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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0章 《别董大》出世! 梨花堂的新任缉司?
甘草台上,听到这句话,不少大臣的目光都深邃起来,更有人隐晦打量袁立,观察这位大青衣的表情变化。
最近京中诸事,除开薛神策东线大胜外,便是清流党被肃清。
而作为执行者的“白脸缉司”,无疑被整个官场看成了女帝递出的刀子。
不过,官场老油条们是有逼数的,不会挑明白脸缉司代表的乃是女帝意志。
但说下此人与赵都安的关联,却是可以的。
白脸缉司是赵都安的下属,这个传言不知从何处起,但有鼻子有眼,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。
毕竟此人据传是影卫出身,而如今影卫受赵都安管辖调遣。
梨花堂一群刺头,如此配合尊敬“新领导”,俨然也是赵都安的授意。
“听闻不少人递了请柬过去,不过这位新缉司近来似鲜少露面,督公可知晓其行踪?”
副枢密使见马阎不吭声,再次抛去问题。
马阎瘦长的脸上没有笑意,先看了徐贞观一眼,才反问道:
“诸位不关心国事,倒对一区区缉司如此上心,未免不妥吧。”
气氛顿时有些紧张起来。
礼部尚书忙打圆场:
“今日金秋雅集,陛下与民同乐,莫谈沉重事。”
女帝纤手捡起一只酒樽,在红唇间抿了一口,淡淡道:
“爱卿所言极是。”
陛下发话。
于是,气氛很快缓和起来。
……
甘草台沿着山坡往下,是乐游原中最大的一片建筑群。
大略划分为两部分,一侧乃是京中有身份的贵妇人,小姐,孩童聚集赏景的地方。
另一侧,则是以文人为主,间杂不少品级不够高的各个衙门官员,齐聚于此,成群。
便是金秋雅集的文会了。
官员们也都穿便服,坐下饮酒作诗论文,气氛轻快融洽,与甘草台上的严肃气氛迥异。
既是文会,自是修文馆的学士们为主。
有“半山”雅号的韩粥坐于席间,与诸多名宿充当裁判,点评整个金秋雅集,各座亭台楼阁送来的诗文。
点评间隙,难免谈及政事。
“说来,诸位可曾见了那梨花堂的白脸缉司?”
忽然,国子监的一名瘦长中年人站起身,四下望了一圈,向周遭发问。
他是陈司业,前些天在酒楼中,曾与枢密院的一名都承旨去“拜会”白缉司。
彼时闹了些不愉快,陈司业回家路上,被不明人截住,套住脑袋揍了一顿,虽不严重,但也打的鼻青脸肿。
躲在家里半月,才肯出来见人。
眼下依旧能看到脸上淤青。
“那个梨花堂的白缉司?”
“逮捕了清流党许多官员的那个狠人?”
席间众人都望了过来,对这个神秘的,戴着面具的缉司兴趣极浓。
都知道,此人因清流党一案,明里暗里,得罪了许多读书人,又因传言中,其为赵都安的下属,这敌意又添了一层。
偏生此人戴着面具,从不显露真容,名字都没有,旁人只以“白脸”缉司,或“白缉司”称呼。
“我递送了请柬过去,不过此人已许久没有露面,怕是不会来。”一人道。
“我足足请了他三次,结果请柬递过去都杳无音信,架子比马督公都大了。”也有人语气不满。
他们不敢惹赵都安。
但对一个藏头露尾的影卫,却并不畏惧。
白脸缉司从肃清清流党后,便几乎没露面几次,甚至有人怀疑,此人已经卸任,离开了京城。
主打一个众说纷纭。
“哼!要我说,此人便是依仗着赵少保的名头,看不上诸位了,自然不肯赏光赴约。”
远处,同样脸上有些淤青的一名圆脸细眼,下颌高抬的中年武官走来。
正是和陈司业一起被偷袭揍了一顿的枢密院五品都承旨。
这会走过来,阴阳怪气道:
“或许,人家早就离开京师,去了临封与赵少保一同刺杀叛军了呢。不比与我等见面交谈强上百倍?”
陈司业也附和道:
“欸,倒也未必。或是潜伏京中,暗暗寻觅叛军内奸也不一定,不瞒诸位,我这段时日可是足不出户,生怕见了什么友人,被白缉司打上谋逆的罪名,丢进大牢啊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两个人一唱一和,怨气极重。
显然都猜到,那日偷袭揍了自己的,是白脸缉司派出的手下。
二人带头,顿时有一部分文人、武官纷纷附和,加入了调侃揶揄的队伍。
明里暗里,阴阳贬损。
不过更多的人还是默默闭嘴,不愿掺和进去。
生怕惹火烧身。
海棠今日也便衣来秋游,就在人群中,听到这边动静,耳廓微动,将关于白缉司的话尽收耳底,不悦道:
“是谁给了他们底气?敢非议咱们诏衙的人?”
张晗从一旁走了过来,这家伙穿便服也还腰背挺直,一丝不苟的样子:
“自是薛神策。朝堂中武官派系被压制的太久,所有人都想趁机抬高武官派系的地位,这是整个派系的思潮,无法阻挡。
也幸亏赵都安打了两场胜仗,还有未来皇夫的名头在,这群人不敢明着针对,最多捧杀。
白缉司作为赵都安一派的‘亲信’,风头正盛,又地位不高,是最好的打击目标。”
其余几个堂口的缉司也走了过来,暗暗点头。
海棠并非不知道这个道理,只是觉得憋气。
这时,她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远处一行人骑马而来。
眸子微微一亮:“他竟然来了。”
一众缉司望去,惊讶发现,消失了大半个月的风云人物,竟堂而皇之,纵马而至。
赵都安穿一身黑色劲装,脸上覆着标志性的纯白面具。
身后跟随梨花堂一众锦衣。
……
“唏律律!”
赵都安在乐游原边缘勒马,翻身下马,给缰绳一丢,自有后头的锦衣去安置。
他自己则带着钱可柔、沈倦、侯人猛等亲信如利刃,切入人群。
霎时间,吸引了全场注意力,远处踏秋的游人,亭台楼阁中吟诗作赋的文人,都陆续停下动作,眺望而来。
更有指指点点。
这个近期京中的风云人物,竟真来了!
霎时间,赵都安面前的人群如潮水般,向两侧让开,有闪躲不及的,被身旁亲友猛地伸手拽开!
如畏猛虎!
赵都安脚步轻快,目标明确地往山顶的甘草台走。
很快抵达文会所在的山坡。
而方才齐聚一堂,肆意谈论,阴阳怪气他的一大群人都不约而同闭上了嘴巴,目光躲闪,悄然往后退去。
人的名,树的影!
哪怕此人后台不如“赵阎王”,据说却也是个凶狠的杀胚,背后牢骚罢了,有几个敢当面放肆?
就连陈司业与那名都承旨都闭上了嘴巴。
“咦?”
赵都安却停下脚步,注意到了路旁席间的一文一武,两张熟悉面孔。
“是你们啊,又见面了,你们脸上的伤怎么弄的?”赵都安随口询问。
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问,因为今天他的心情很好、很好。
好到对些许的冒犯懒得在意。
陈司业与都承旨闻言却都是脸色一变,残留淤青的脸孔一阵红一阵白,感觉到了浓浓的讽刺意味。
问伤势怎么弄的?
不就是你派人打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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